在劉伶朋友之中,總會分為派別,例如有法國幫、意大利或澳洲,有一次,朋友約了在香港上環一間法國餐廳晚膳,各人帶一瓶紅酒,這位法國幫的朋友,有驚人的記憶,尤其是對於好的年份,相信他必定下過苦功,當晚他帶來了1996年的Pontet Canet ,餐廳以沒有徵收開瓶費的規矩來吸引顅客,加上價錢合理,沒有訂枱,肯定要白走一躺。侍應還會因應客人要求把酒轉入醒酒器,原意是好的,可惜動作粗手粗腳,把酒視如白開水,雖然那瓶Pontet Canet經過快速轉移的動作,與空中氧氣打成一片,但三個半小時之後,酒還是沒有醒過來,就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一樣,只有微香,令酒的主人失望和尷尬。同樣是敘會,一位國內朋友因愛上葡萄酒,而在惠陽的家裡特意把一個房間用作酒窖,在一次以酒會友的場合上,也帶來一瓶1996的Pontet Canet,可惜他不勝酒力,還沒有喝完已經醉了。

Pontet Canet在地理上與Mouton Rothschild為隣,部份葡萄園更在同一平原之上,但在1855年的分級制中,只被列為五級酒莊,相信是在葡萄培植的技巧上,技不如人,近幾年明顯較受人歡迎,但36年前,酒莊的聲譽就好像運動會上的跳水項項目一樣,Guy Tesseron就在這個時候把Pontet Canet買下來,其實他在法國干邑區是釀製拔蘭地的,後來又在St- Estéphe購入Lafon-Rochet酒莊。

在2005年Pontet Canet已完全是採用biodynamic 來培植葡萄,不過仍然是剛起步。當時在Médoc有等級的酒莊之中是少有的,但若非在大約20年前,他與兒子Alfred打賭,轉用有機栽種能有助改善酒質,今日酒莊的成就可能已大打折扣了。不過在2007年,一個法國波爾多酒莊不喜歡的年份裡,氣候潮濕,真菌滋生,Guy為了營救葡萄而用了傳統方法,效果卻並無突出,在我看來,這經已是破壞了有機栽種的概念,實在有点可惜。在釀酒的工夫上,他們强調倚懶莊園的本土酵母菌來進行發酵,我認為這當然增加了發酵停滯的風險,細心監察十分重要,陳年的木桶有60%是全新的法國橡木,最後在入瓶前,混入30%的梅鹿,是為了減低赤霞珠的強渾單寧。

我把1996和2005的Pontet Canet作個比較,前者酒色呈深紅,但後者的深紅色澤更豐富,前者的酒香含蓄而略帶糖果,酒味略帶香料和黑莓,酸度適中,可是丹寧仍然強而有勁,酒也顯得有點繃緊,後者酒香先以黑莓果香緊扣着木香迎人,繼而送上柔柔的黑加侖子香氣,平衡而帶幼細的酸度,丹寧可人,相信是酒莊改變了栽種的方法同時也改善了酒質所致。